林书看了眼林雀,笑着不说话。
程沨不停逗他说话,林书就腼腆地笑着,说:“等我以后赚了钱,就带我哥去。”
车厢内几个人都笑起来,想到那句“童养夫”,笑容里又多了些复杂的味道。
林雀也低头笑了,轻轻摸了下他脑袋。
戚行简坐在他身边,偏头看着林雀的笑,程沨傅衍两个跟林奶奶、跟林雀说话,戚行简仰头靠在椅背上,听着林雀的声音阖目假寐。
他昨晚后半夜几乎没合眼,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到了服务区,车子停下,戚行简醒过来,就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林雀的肩膀上,林雀坐得端正,也没叫醒他。
鼻息间萦绕着林雀身上的味道,是洗衣液淡淡的香气,熏染了林雀的体温,洁净又温暖。
前头几个人早就想叫醒戚行简了,奈何还要在林奶奶面前装相,忍了好半天,总算到服务区,傅衍一面停车一面就说:“小雀儿叫一下戚哥吧,一起下车透透气。”
林雀才低头,戚行简就自己坐起来了,发丝掠过林雀的面颊,有点痒。
林雀抬手挠了挠,听见戚行简问他:“肩膀累不累?”
有点麻。林雀摇摇头:“没事。”
几人纷纷下车。林奶奶和林书对十四区以外的世界几乎两眼一抹黑,林雀带两人去了下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傅衍给他递过几只薄荷糖。
“来,醒醒神。”
林雀给奶奶和林书分了,抬头一望,这处服务站正在一座山里,满眼葱翠,空气清新,天上飘着濛濛的小雨,稍微有些冷。
手机响了几声,是沈悠给他发来消息,问出发了吗,今天什么时候到。
林雀回答了,沈悠又给他发来几张小狗的照片,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黑眼睛水润润的,正在抬起爪子放在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中。
几乎每张照片中都有这只手出镜,有时托着边牧的下巴,有时揉边牧的脑袋,手腕边缘露出一点白衬衫的袖口,干净清隽,戴着一只银盘钢带的腕表。
是沈悠的手。
林雀盯着小狗看了几秒,打字:【可爱。是沈哥家的小狗吗?】
【是我妈养的。】沈悠回,【太黏人了,给我蹭一身狗毛。】
林雀含着薄荷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早知道把“可爱”两个字留到这会儿发了。
幸好沈悠很快又发过来:【你喜欢小狗吗?】
林雀打字:【还行。】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响:【那下次带你到我家来和它玩儿。特别聪明,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林雀:【好的。】
沈悠给他发来一个猫咪贴贴的表情包。
林雀没有表情包,斟酌半晌,给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耳边蓦地有人出声:“在跟谁聊天?”
盛嘉树跟个背后灵一样,语气幽冷。林雀肩膀微微一颤,扭头看他:“……沈哥。”
傅衍在旁边舒展手臂,眼睛往林雀手机上扫一眼:“在聊什么?”
林雀收起手机:“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傅衍眯了眯眼,忽然说:“我家也有一只狗。”
“黑背德牧,可威风了,拿过联邦敏捷赛冠军。”傅衍勾唇瞅着他,“回头带你去我家跟他玩儿。”
林雀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薄荷糖含在嘴里,把腮帮子顶起一小块。
傅衍看了眼几步远外的林奶奶,弯腰朝林雀倾身,声音低沉带笑:“你可是抽了我一巴掌呢,这都不答应?”
盛嘉树微微冷笑。
知道的是林雀抽了他一耳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雀是吧一张愿望兑现卡拍姓傅的脸上了。
就这样得寸进尺。
戚行简默默看了眼这边,就转开了视线。
他家也有狗,但林雀身边太拥挤了。
因为竞争者太多,林雀又明确表明过不喜欢男的,所以促使他们这几个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在林雀心中根基未稳时暴露了心思,直接被林雀三振出局。
因为太害怕出局,所以对别人也不好轻举妄动,担心把谁给惹急了,直接跟林雀捅破其他人的心思,干脆掀桌,大家都别玩。
如此一来,他们这几个人之间反倒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彼此针对,却又心照不宣,每个人都在一群人的严防死守下见缝插针,在林雀那儿一点一点地争取更重要的位置、获得更多的特殊性。
以期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可太慢了。
太慢了。
戚行简是很沉稳持重的人,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不缺乏谋算巧夺的耐心。
可林雀是例外。林雀不是他筹谋算计的对象,林雀是他的心上人。
一阵从未如此强烈的焦躁感冲上心头,戚行简目光盯着空中一点,喉结滚动。
他不要作为室友、学长、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