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时帆拿着手机,表情空白地坐在烧烤店的另一张桌子上,朝段其昂和晏明鞍的方向看。
然后看见那室友又给他兄弟喂了只虾。
纯手喂的。
他5岁过后在他妈那都没有这待遇了。
时帆忍不住偏头看他室友:“杜惜文,你是直男吗?”
杜惜文头都不抬地吃炒粉:“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揍你了。”
时帆问:“你能给我剥小龙虾吃吗?纯手喂那种,剥了不是放进碗里而是递到我嘴边的那种。”
杜惜文:“你有没有听见我刚刚说的话。”
时帆感慨:“那俩人是真铁啊,谁给我喂虾我真的会尊称他一句爹,不开玩笑。”
杜惜文翻白眼:“没兴趣当你爹。”
时帆怒了:“谁真要你喂?我这个叫对照实验,严谨性懂不懂?义务教育阶段生物学过吗?”
他也不贫了,开始说正事:“我们到那桌去拼桌呗?冷天吃烧烤,就是要人多点才热闹嘛。”
杜惜文对这倒没什么意见,打包好他们这桌的东西,答了句:“走吧。”
第9章 醉酒
都是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没两下就混熟了。
杜惜文和姜洋、孙一舟组车队打排位,时帆和段其昂聊天,晏明鞍继续剥他的虾。
剥到一半,晏明鞍说要到外边接个电话。
趁他出去,时帆总算抓住机会,跟段其昂感慨:“段啊,你舍友对你也太好了!怪不得你梦……咳,那啥呢。”
段其昂本来在喝啤酒,听出来他的未尽之言,惊了。
“没有吧,不就正常关系吗?”
时帆笑死:“这正常啊?我都要以为他是你亲哥了。”
隔壁的孙一帆也语气调侃:“别,亲哥也没这么好。我哥只会跟我对着干,没事就跟我吵架,不气死我就不错了,哪能跟晏哥比啊?”
……有吗?
段其昂捏着啤酒罐子,表情凝重。
他跟晏明鞍的关系也没好到那种程度吧,不就是普通朋友吗?
连铁哥们都算不上。
你看,晏明鞍打电话不跟他说是和谁打的,被表白也不主动和他解释。
就这种程度,哪里铁了?
但段其昂反思过后,还是决定自食其力。
于是晏明鞍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段其昂戴着手套,在跟一堆小龙虾斗争。
剥虾之不熟练,完全看不出来是吃了两年小龙虾的人,虾肉都被他糟蹋掉一半了。
晏明鞍坐下,拿了副新手套戴上:“就走十分钟,有这么馋?”
段其昂不理他,吭哧吭哧剥虾:“我要自食其力了,我自己剥。”
晏明鞍戴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段其昂抬头:“你看什么,我剥虾很好看?”
晏明鞍没回答,视线在桌子周围转了一圈,每个人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又看回段其昂身上,开口淡淡道:“打赌输了?”
段其昂莫名其妙:“没有啊。”
晏明鞍挑眉:“那为什么。”
能为什么?
怕麻烦你呗。
晏明鞍眸色是很深的黑,直直地看过来。
段其昂和他对视久了,觉得心跳很重,有点不自在地别开眼。
他舔了下嘴唇,“你帮我弄这个不觉得麻烦吗?”
晏明鞍比他高,看他的时候得微低着头,“给我喂半天球,觉得烦了?”
段其昂很快回答:“不烦啊,这有什么。”
晏明鞍嗯了一声,“那还怕我觉得麻烦?”
段其昂本来就喝了酒,被晏明鞍问得脑袋晕晕,半天答不上来,冷风吹得他太阳穴突突的。
晏明鞍看他这个发愣的样子,沉声笑了下,“没觉得你麻烦,又乱想什么了,虾给我。”
“……哦。”
段其昂用一根手指把虾推过去。
晏明鞍剥一只虾五秒钟都不用,段其昂就着他手吃了。
吃完他突然有点感动,还有点内疚。
他怎么能认为晏明鞍不是他的铁哥们呢,这是真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