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眠撑着伞朝他走过来,“干嘛搞得那么可怜?”
“谢雨眠,你可以收留我吗?”楚星遥身上已经湿透,看着就怪可怜的。
“我没地方去了。”
“我可以给房租。”
楚星遥眼巴巴看着谢雨眠,动作带着点笨拙。
“给多少?”谢雨眠故意逗他。
“三万块够吗?”
真是够笨的。
谢雨眠没说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进房子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星遥低低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
一天前。
楚星遥突然做了个决定,“伯母,我不想出国。”
赵若音皱眉,指尖搭在手腕处的首饰上,“这件事情早就确定了,容不得你任性。”
楚家早就给楚星遥安排好出国留学,地点已经选好就在英国。
“你堂哥十岁就出国读书了,出国留学有什么不好?”
赵若音实在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这孩子从小没了爸妈,养在身边这么多年有感情,算是当儿子来养的。
她认为自己是为他着想,一片光明的前途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楚家给的,楚家给了你最好的资源,不要求你回报,只要你能好好利用就行,为什么要犯蠢?!”
楚星遥以前也觉得出国没什么不好,遵循和堂哥一样的人生轨迹,只是,他现在,突然不想这样下去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追逐堂哥的背影,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
直到谢雨眠突然闯进他的世界,鲜活的生命力如乍破的天光照亮他整个世界。
好看的皮囊之下,他灵魂的底色有些令人目眩,美貌是先天的馈赠,不可驯化的生命力是超越外表的吸引力。
人性深处的慕强、攀高、避低、远弱,本就是常态。
谢雨眠以一种绝对强者的姿态出现在他的世界,他不可避免地想要接近。
林弗敢对他出手,他原本想好了不连累楚家的情况下,该怎么报复那个人,谢雨眠打了个猝不及防。
纯粹的暴力美学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真的有人会不计后果站在他面前,也许只是为了堂哥一句随口的约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产生一种不可言说的想法,待在他身边,也许能够得到答案。
所以,他不想走了。
“楚星遥,想做什么,最好跟人说清楚,他们只是为你打算。”
谢雨眠知道像这类家庭,孩子从一出生就已经安排好了人生路线。
楚斯聿从十几岁开始一个人支撑楚家,从小贯彻精英教育的人,自然会对楚家其他小孩也奉行这一套。
楚泽洵在京市上大学,以后大概率还是会出国留学读个硕士,更遑论楚星遥,读国际学校,人生的路线已经定好。
楚星遥垂下眼睫,轻微点了点头。
谢雨眠大概知道楚星遥在想什么,只是问了一句,“那你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楚星遥打算这段时间好好思考自己未来的路。
谢雨眠已经叫厨房准备好驱寒的姜汤,“赶紧过来喝点红糖姜汤,别感冒了。”
楚星遥一口气就喝完了,坐在沙发上,佣人已经整理好床铺,客房就在谢雨眠卧室旁边。
他正想上楼洗澡的时候,谢雨眠发觉不对劲,立马叫住他。
只见楚星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
谢雨眠伸手探上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楚星遥知道自己生病给人添麻烦,倒是很乖。
毛茸茸的脑袋贴在谢雨眠手上,眨了一下眼睛说,“我好难受。”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刚换好的衣服还带着熏香,跟谢雨眠身上的味道交融在一起。
楚星遥却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
“楚星遥?”谢雨眠轻声唤他。
楚星遥迷迷糊发出呓语,跟个小狗一样本能地在他手心上蹭蹭,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谢雨眠皱了皱眉,无意识靠过来的少年环抱住自己的腰,手指微微收紧。
两人的身体逐渐变得严丝合缝,谢雨眠真服了,也不知道这死孩子哪来的力气,跟个八爪鱼一样,缠人得紧。
刚试图要掰开楚星遥的手,他就开始哼唧唧喊难受,感觉跟被鬼上身一样,谢雨眠也懒得跟小孩计较。
他赶紧打了电话让人把退烧药和热水送上来。
只能说自己真是一时心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楚星遥昏昏沉沉中感受到身边的存在,彻底放松下来,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谢雨眠接到楚斯聿的电话,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诡异。
谢雨眠不想浪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