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人们低声交谈,觥筹交错,氛围十足。
赵婺的出现,让不少人目光都流连在他身旁的谢雨眠身上。
这几年,赵婺很少参加私人性质的宴会,不少人得知主办方给他送邀请函,都以为他不会来。
赵婺一点都不在意周围的声音,下巴轻扬,目光移向另一边。
“那位何女士,我想你应该认识。”
谢雨眠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推杯换盏的女士,她身姿高挑,与人交流,侃侃而谈,却显得不媚俗。
何楚晴作为一个华国珠宝设计师,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影响力,谢雨眠当然认识她。
他举步走过去。
“何女士。”赵婺的声音平稳地介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上次伦敦一别,上次何女士的珠宝展,让我印象深刻。”
“赵总,谬赞了。”何楚晴目光移向一旁的谢雨眠,“这位是?”
谢雨眠不知道该不该把两人的关系说出口,犹豫了一下。
“是我的朋友。”赵婺知道谢雨眠的为难,现在离婚的消息刚公布没有多久,要是被众人知道两人关系是情侣。
赵婺无所谓众人说什么,但谢雨眠的品牌需要面对的舆论风波太多。
他不想给谢雨眠带来麻烦。
谢雨眠目光略显诧异,他竟然没有借此机会宣誓主权。
赵婺分得清楚场合,知道什么重要,什么该抓,什么该放。
“雨眠是我非常欣赏的设计师,何女士你是这一方面的行家,你们刚好可以聊一聊。”
说完便把舞台全部交给谢雨眠。
眼前的这一幕被楚斯聿收入眼底,脸色阴沉得厉害,原本想要上前攀谈的人,一时间止住了脚步,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
现在谁不知道楚斯聿和谢雨眠离婚了,在晚宴上遇见,还是竞争对手带来的,肉眼可见的尴尬。
何楚晴对谢雨眠第一印象就是长得好看,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初出茅庐的男生,能够搭上赵婺的船,还是挺有能耐的,当然这是褒义。
赵婺看着谢雨眠逐渐发亮的眼眸,看他因为谈到热爱的事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谢雨眠没有想到两人的聊天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起初或许只是给赵婺面子的何楚晴,神情也渐渐变得认真,甚至开始拿出手机,与谢雨眠讨论起来收藏的图片。
何楚晴有很多想法与谢雨眠不谋而合,两人都惊叹对方的才华。
两人相谈甚欢,顺利加上联系方式。
谢雨眠喝酒容易上脸,只喝了一杯香槟,脸颊红了一片。
“我去一趟休息室。”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赵婺还是担心谢雨眠。
“有侍者送我过去,不需要时时刻刻为我担心。”
赵婺看到谢雨眠眼里没有半分醉意,才放心点点头。
他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需要简单寒暄,随后就会跟上来,让谢雨眠先走。
离开宴会厅后,视线都清明了不少。
谢雨眠总觉得宴会厅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香槟和各种香水味融合在一起,让他闻了想要昏昏欲睡。
休息室的位置是在一条径直的长廊,转角处就是卫生间。
谢雨眠路过卫生间的位置,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交谈的声音。
“赵总身边的那位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刚跟楚斯聿离婚的那位。”
“人长得好看,手段也颇多,刚离婚就攀上了赵婺,跟个菟丝子一样。”
“在家里待了三年,一离婚就捣鼓个什么品牌,想着对标国际奢侈品,呵,我看谁买他的账?”
“被营销号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想当清醒创业第一人呗。”
语气里的恶意满满毫不掩饰。
几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谢雨眠站在门口,表情显得有些心虚。
谢雨眠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后走来的赵婺,微微按住他的肩膀。
赵婺一直跟在身后,这些话听得清楚。
那几人见到赵婺声音发颤打招呼。
“赵、赵总……”
赵婺居高临下的盯着几个人,面无表情开口,“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珠宝设计师,创立了自己的品牌。”
“十二花神系列珠宝,从概念到成型,都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为了打磨理想中的作品,他可以一个月连轴转不休息,一个为自己理想奋斗的人,这一点我非常敬佩他。”
赵婺环视他们,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在场的诸位,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似乎也需要家里的扶持,不过很可惜,没有溅起什么水花。”
没有人敢接话。
“分寸感与边界感是成年人的必修课,我希望刚刚的话没有下次。”
赵婺说话没有带一个脏字,语气平缓。
浑身上下透露出的上位者气息压制得喘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