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魏先生是来找个女人,就在赌场里。”
“什么意思。”
话明显在调侃,陈先凝视着对座的男人,刚才没太放在心上,现在突然这么细瞧,这张脸,凭气势也该想通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某种程度上而言,陈先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丝与自己相同的特质,尤其当魏知珩同他对视,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产生了同类之间惺惺相惜的欣赏。
那种疯狂,压抑在眸仁中,亦有随时预备擦枪走火将所有局势搅得天翻地覆的气焰。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依旧沉稳,将那道晦意藏得极深。刚才进门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冷静,任谁也瞧不出他平静之下的面具,到底有几分真假。
并且,他似乎还真有些模糊的印象。
问题没得到答案,话锋突然一转,基恩问:“ken,你认识他么?”
“我应该认识他?”陈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冷,却依旧维持得体面,“不如有话直说,基恩先生卖的关子,很容易得罪人呢。”
魏知珩的态度不显山露水,反而成了个看客。屋子里飘着无声的硝烟,他不染一丝纤尘,作壁上观,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对峙,颇有种看戏的架势。
直到基恩突然提点一句:“赌场里的那个女人,是魏先生的情人。”将火烧到他身上。
果不其然,魏知珩面具之下的平静被撕碎,笑意在脸上一点一滴褪去。
屋子里气氛焦灼,还挂在墙外的人听见这一席话,同样心如死灰。
扯来扯去居然扯到这个问题,就知道会这样!陈先怎么可能会突然一起出现,原本还以为是给她故意设套,现在看来陈先也并不知魏知珩这个人。说明那个美国男人根本是故意的,故意把火烧上来,她根本不懂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跟魏知珩不是合作伙伴吗?看起来和陈先也并非关系差得不行,到底为什么这样!
现在文鸢已经没心思再去思考陈先的好坏,她什么都想不明白,脑袋像一团浆糊,只有被突然牵扯进来的愤怒。
“你们美国人还真是不担心得罪人,我不认识你口中的这位魏先生,自然不存在蓄意去泡他的女人,如果是为这事,那我感到抱歉。”
陈先气笑了,他完全听出基恩是在撩火,合着让他下来,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全都是为了下套报复他的不顺意?实在够费心了。没见过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
“人就在房间里,我没碰。”
基恩意味深长啊了声,晃晃酒杯:“看来你还没收到信息?人早就跑了。”
闻言,只见魏知珩脸色更差,这似乎是个不可触的逆鳞。
“与我无关。”陈先道,“没事的话,告辞。”
说罢便要走。可这哪里是想走就能走得掉的局面?外头守着人,七七八八基本被控制住,陈先人到门边,背后传来手枪扣动扳机的清脆声响。
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中不断放大,即便不回头,他也能感知到脑袋被人指着。
他回过头,果然,那把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基恩蓝色的眼睛笑着,没有任何要劝解的意思。不是见死不救的绝情,而是ken太不懂事,若是刚才条件达成,答应合作,两边都满意,就不会有现在这个难堪的局面。他并非真的缺这么个能手,只是多多益善,给脸不要,不懂事的人总要吃些亏。
“魏主席,我已经尽力了。”
“魏主席?”陈先默然望向抬枪的男人,眯起眼,确认着什么。
如果说刚才只是草率地有点印象,那么基恩的话等于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很显然,能跟基恩这种外表看起来就唯利是图的人平起平坐,身份自然不用说。这张亚洲面孔,姓魏,放眼去,据他所最近所了解大大小小的情况,基恩所求他帮忙的和东南亚着几片地区有关,范围缩小,能如此大口气称得上主席的,也姓魏,只有一个,孟邦刚上任的新主席。长什么模样不清楚,只确定也是个年轻人。
短时间内,陈先便从脑海里锁定了他的身份。
他开始正视起来:“原来是孟邦的魏主席,久仰。”
被认出身份,魏知珩将他由上到下掠了眼,讽刺一笑:“你很聪明。”
枪没卸下,语气也没软半分,刚才看戏的态度这会儿全然不在,镜片下的黑眸紧紧盯着他。
这双桃花眼不笑时,总透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怵意,此时扼人喉咙:“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随话落下的还有早已上膛的子弹,只听嘭!地一声枪响,房间中瞬间硝烟弥漫,那颗子弹不偏不倚从陈先的脑袋擦过。
子弹袭来的瞬间,陈先大脑空白,下意识脑袋一偏,那股致人于死地的烫意从太阳穴擦过,将他的眼镜打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
他的耳轮廓留下一条刺眼的血痕,疼得发麻,正汩汩往地板上滴血。
按这些军阀常年摸枪的枪法,这种距离,陈先不论速度多快,如何躲避都是死路一条。但这声枪响就这么潦草地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