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他这个人也很无趣,什么都没有意义,他做什么也都没有意义。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他听到门口的迎客语音响起。
推门进来的客人好像是个很粗鲁的人,非常没有礼貌地拖拽着塑料凳,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刺耳的声音让他的耳鸣更加剧烈了,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靳斯年。”
“……”
“瞒着我打耳洞,还是被我发现了。”
靳斯年有些不敢相信,他的鼓膜像泡在深海中一样,所有的声音都离他很远,但凌珊突然的清脆声音又很近,很清晰,拨开所有的障碍向他而来。
他猛地转头时把凳子坐垮了,只能仰着头看凌珊的侧脸。
凌珊满脸潮红,一直在急促地喘气,这么冷的天气,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发尾也全部拢在外套里,后颈在不停冒汗,看上去亮晶晶的。
“凌、凌珊……”
“嗯,我在呢。”
靳斯年手脚发麻,眼眶发热,耳垂的疼痛后知后觉反扑上来,让他难以忍受。
凌珊没有正眼看他,正安静地坐着玩手机。
也许在等他开口。
如果他犯错一万次,凌珊会再给他第一万零一次机会,所以才会惯得他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任性伤害,又自顾自后悔。
“凌珊……凌珊……”
他跪坐起来,用力抱住凌珊的腰,明明他才是跌坐在地上的那个,但依旧还能将凌珊整个圈进怀里。
“对不起,一直都是我对不起。”
他流着泪不停在凌珊耳边道歉,眼泪顺着凌珊的脖颈往下,到锁骨,再到胸口,被柔软的羊毛衫吸收。
“嗯,那勉强原谅你吧。”
凌珊小声说着,摸了摸靳斯年乱七八糟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