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没说话,只是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
李东阳一见他这个样子,就开始头疼,到底没继续追问下去。
——怪不得老师这么担心,一连写了三封信。
——孩子闷声不吭,一定在作妖,瞧着平日里文文静静的,现在一看简直比他儿子还闹腾。
“至于第二件事情,铨选自来就是有的,只是这些年流于形式了,各部门也大都是敷衍了事,不如就从这批考生开始。”李东阳话锋一转。
江芸芸一听要祸害自己认识的人,眼睛一亮,立马凑过来出馊主意:“那就增加打卡考核制度啊,再添加轮岗制度,比如在三年内把六部和都察院都走一遍,然后每次结束实习后都要打分,然后还要写册子,把自己做了什么,有什么心得,甚至有什么想法,都写起来整理成册,然后交给你们考核,作为平时分,最后三年后大考,两个分数加起来,最后决定他们的去处,又能锻炼人,又能把人送去更合适的地方。”
李东阳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不心疼你的朋友。”
“我还要早起贪黑起来读书呢。”江芸芸嘟囔着。
李东阳想了想,又说道:“那我明日就上折要求重视铨选。”
江芸芸连连点头。
李东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说道:“你以后也要经历的,有什么好兴奋的。”
江芸芸哎了一声,神色惊恐:“对哦。”
李东阳伸手点了点小孩的额头,没好气说道:“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江芸芸跟着他下了马车,想了想又碎碎念叨:“没事,其实我都挺感兴趣的。”
下了车,李东阳就不再说起这个话题。
两人一走进牌坊,耳边的声音也跟着安静下来,左手面是高大的白墙,右手面则种满槐树,路面上铺着青石板,路上偶有走路的读书人,大都行色匆匆。
李东阳带人来到写着‘国子监’三字的大门前,随后直接敲门,开门的仆人显然是认识他的,见了他就是行礼问安。
“祭酒可在?”李东阳和气问道。
开门的人点头:“在隔壁文庙呢。”
“就说李西涯携同门拜访。”李东阳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