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的路。”江芸芸的神色明明近乎冰冷,但眉宇间的悲悯却在春日的光照下一览无余。
她痛惜一切所有做错决定了的人,可时代的潮流下的众人又之事车轮下的一颗尘,车轮滚动,他们毫无反手能力地被卷入进去,再回首时,一切便都物是人非。
山大王沉默,牙关紧咬,死死瞪着面前之人。
“江西的苦难不是你杀人放火的原因。”谢来顺势把江芸芸带走,无情说道,“你的苦难是朱宸濠造成的,可你不痛恨始作俑者,反而投奔他,效忠他,转身对你的同类举起大刀,是你无节,故而弃本逐末,从你杀害第一个百姓开始,你的所作所为,都和他人无关。”
“看你还有点良知,我会给你一个全尸的。”他把江芸带走,对着姜磊说道。
江芸芸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脚离开。
“山贼,杀了很多人的。”谢来和她站在一起,干巴巴安慰道,“死不足惜。”
“我知道。”江芸芸笑了起来,“我也并不是惋惜他,人生总有很多路充满诱惑,你一旦踏入就会万劫不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只是遗憾没有让更多人活下去。”
“你就是一个人,何来这么多的能力。”谢来随口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江阁老,知你者,谓你心忧;不知你者,谓你何求,黍离之悲,谁敢拦下这么大的责任。”
江芸芸扭头去看谢来:“看来读了不少书了,说起话来也开始文绉绉了。”
谢来撇嘴:“你的好朋友,王伯安,这几年在江西一有空就要开课堂讲课的,一看到我,就拉着我非要我学习!!还说我要和你一样要当圣人,我这一听,可不是要停下来看看我这以后要当什么圣人了,能和我们江阁老站在一起,可不是要多听听。”
江芸芸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谢来看她笑了,这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城门:“王伯安决定放弃安庆,直攻南昌,三日前带兵从袁州府出发北上,但我们大概比他们要早一些,要不要提早拿下南昌,把他们吓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