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窗户通风,早上又将教室的边边角角清理打扫了一遍,不多时,教室便干干净净,焕然一新了。
眼见环境都打扫得差不多了,如今空荡荡的教室里,就缺桌椅板凳和上课用的教具了。
他特意清了一面墙出来,预备用来悬挂到时候写字的黑板,得赶紧找人做一块出来才行。
谢晚秋很快地吃完饭,想起之前沈屹提及的菜根会做木工活,便打算去找他帮忙。
离开时将篱笆拴好,这个点,估计生产队应当还在上工。他走到地里转了几圈,却始终没有看见菜根人,便向正在锄地的二牛招了招手,问道:
“看见菜根了吗?”
二牛拄着锄头想了想:“他晌午就回去了,说是下午要给你那学校打桌椅板凳呢。”
谢晚秋要在村里开课教学的消息早已传开,这毕竟是件大好事,乡里乡亲的都乐见其成。
这会功夫,周围干活的人听到他们谈起学校的事,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
“谢知青,我家娃十三了,能去你那读书吗?”
“小谢啊,你打算教娃们些啥?”
“小知青,学校啥时候开课?我让孩子准时报到!”
“太好了!等学校开课,俺就把两个孩子都送去!我和他爹整天在地里忙,正愁没人看孩子呢!”
谢晚秋一一耐心回答,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群里脱身,又拉住二牛追问:“你知道,菜根会去哪边吗?”
二牛锄头一顿:“八成在他二叔家吧。”
谢晚秋努力回想模糊的记忆:“村西头?”
二牛倒是意外他知道,但也没多说什么,只点头道:“对。”
谢晚秋便马不停蹄向着记忆中菜根二叔,绰号“王木头家”的住处去了。他本只记得个大概方位,一路边走边找,没想根本毫不费力,就在路上撞见了正主。
“菜根,”谢晚秋当即叫出声,见对方肩上扛着几截原木,伸手便要帮忙,“这是帮学校打的?”
菜根没让他接手,对在这里见到谢晚秋有意外:“对啊,你找我有事?”
谢晚秋如实说了来意,不料话音刚落,菜根就接话道:“这事我知道,早上哥就交代过了,他这会儿,正帮你做着呢。”
谢晚秋心下一动:“……沈屹?”
菜根应了声“是”,示意他跟上:“你跟我来。”
谢晚秋跟着他来到他二叔家院外,人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头传来锤子敲打的闷响和锯子拉动的嘎吱声。
他探头望去,只见院子里靠墙堆着些原木,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弯腰忙活着木工活儿。
一个身形精瘦、个子不高正蹲在地上,眯眼比划着尺寸。而背对着门口的那个身影不仅高大,还格外的眼熟。
男人古铜色的脊背绷得很紧,宽厚的肩膀上滚着汗珠,他一脚踩住木头,肌肉喷张的手臂稳而有力地来回推动锯子,健壮的腰身遂拉锯的动作起伏。
不过片刻,粗实的木头,就被切成整齐的长木条。
菜根将背回的原木放在墙角堆着,扬声道:“哥,谢知青来了。”
沈屹闻声回头,汗珠正顺着他英挺的眉骨滑落,悬在凌厉的眼尾。他抬了抬眼,目光在谢晚秋脸上定住:“你怎么来了?”
不等谢晚秋开口,菜根便抢先道:“他来找我做黑板的,我说哥你做了,就带他来瞧瞧。”
这话让谢晚秋走也不是,只能上前,站在沈屹边上,看他手里的木板:“把这些钉起来就行了?”
锋利的齿尖正“嘎吱嘎吱”地割开木头,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牙,充满危险的气息。
沈屹沉声“嗯”道。
眼看几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谢晚秋自觉站在这里有点多余,加上沈屹在这忙活,下意识就想避开。
脚步微微后撤,刚要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对方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就叫住他:“站着。”
谢晚秋身形一僵。
沈屹放下锯子,直起身,随手抓起搭在一边的汗巾擦了把脸,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黑板的尺寸要做多大,我吃不准。你既然来了,便说道说道。”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真的遇到了疑问。菜根蹲在地上眼皮跳了跳,装作没听到,继续刨木头。
明明不久前,沈屹才说过黑板的尺寸!
但谢晚秋不知道,他果然被这话唬住,只得留下来,认真地思考。
沈屹几步走到扔在一旁快成型的木板前,手指在上面比划:“打算做多大?挂多高?”
心里的别扭拗不过正事。谢晚秋脑海中浮现起秦瞎子家那面墙:“大概两米长、一米宽?”具体的尺寸,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沈屹想了想,捡起一根木炭,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大概的框线:“不如做成两米半长?宽度不变,四周做几个木框固定起来,这样也更耐用……”
他一边比划,一边细细给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