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姜家,不仅是金陵的第一世家,朝堂上的姜氏官员更是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姜氏官员看似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实则它们本身自成一派,与其它派系之间盘根错节,不置身其中根本无法分清敌我。
皇权之争向来残酷,近年来平原长公主府的手越伸越长,私下里怕是极力想要笼络姜氏一派,只是一直未曾得逞。
他是夫子的学生,只要他在来年的春闱中金榜题名,势必会进入其它派系的眼中。
夫子只让他提防平原张公主府,显然是认为平原长公主府会对他下手,进而以他为锚拉上整个姜氏为它所用。
只怕姜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夫子才会对他如此担忧。
徐瑾年心里叹息,紧紧抱住怀里眼皮子开始打架的女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住安安,不让她受到师娘那样的伤害。
盛安夜里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她就醒过来了。
伸手往旁边一摸,那里已经冰冷。
盛安心里纳闷,掀开被子准备穿衣,却被浓重的寒气刺激的打了好几个寒颤。
刚拿出被子的手一下子冰凉,她哆哆嗦嗦穿好衣裳走出房间,就看到男人在院子里蹲马步。
相比裹得像熊一样的盛安,徐瑾年的衣着要单薄的多,外衣仅一件棉衣,看起来清瘦又健壮。
盛安踏着小碎步跑过去,手指在男人的腰腹戳了戳。
嗯,意料之中的硬邦邦。
再一捏大腿,跟捏到钢筋似的。
盛安下意识捏自己的肚子,一捏一坨软肉,手感怪好的。
徐瑾年轻轻呼出一口气,收手站直身子,原地跺了几步缓解下肢的僵硬,才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同为夫一起练?”
盛安连忙摇头,生怕慢一步就睡不成懒觉:“不要,天气冷,我起不来,你别折腾我!”
见她吓成这样,徐瑾年忍俊不禁:“好好好,咱们不练。”
听着他宠溺的语气,盛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狡辩道:
“我的身体好着呢,而且不用像你一样在贡院冻九天,实在没必要自讨苦吃!”
徐瑾年想到妻子这几年几乎不曾生病,最多天冷时打几个喷嚏,对她的话十分认可:“嗯,安安说的极是。”
盛安摸了摸他的手,羡慕他穿的少还这么暖,快步拿起放在一旁的裘衣,踮起脚尖亲自给他穿上:
“这里不比青州,你蹲完马步要及时穿衣,万一冻病了你受罪不说,我还得辛苦照顾你。”
徐瑾年乖乖听话,含笑的眼眸看着她。
李田去厨房打来热水,夫妻俩洗漱一番就来到饭厅吃早饭。
方轻舟和叶云华来的早,等谭振林也到了,早饭也端上了饭桌,都是面食,味道很不错。
显然,厨娘擅长做面食,想来平日里他们也是吃面食居多。
饭后,盛安递给福伯二百两银票,是他们几个这一个月里的伙食费。
两百两伙食费,是他们五个人的。
随行的护院和侍从,则是自己在外面买来吃,否则这么多人开火,厨娘一个人得累死。
福伯却没有收:“方公子已经给过了。”
盛安并不意外,执意塞给方伯:“那就算作下个月的,您不要跟我客气。”
福伯听罢,便没有拒绝,笑着收下银票。
几人收拾了一下,带着各自准备的礼物,坐马车同谭振林来到他家拜访谭夫人。
谭夫人和谭晴柔一早就收到他们要来的消息,今日哪里都没去专门在家里等着。
门房刚跑进来通报,谭晴柔就提起裙摆迫不及待往外跑。
在院子里碰到盛安一行,她欢喜的叫了一声,扑进盛安的怀里,情绪激动地抱住她:“安安姐,你终于来了!”
谭振林吃味,同其他三人吐槽:“只要嫂子在场,我这个亲哥哥都得靠边站!”
方轻舟和叶云华但笑不语,徐瑾年出言戳他的肺管子:“十五年的兄妹情,不及三年的友情,你应该闭门反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