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赵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神子怜悯凡人饥苦,却又被愚蠢凡人所害。赵家兄弟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仿佛浑身骨骼都被打碎重组了一遍,或许大部分时间,成长都是这样伴随着剧痛的一瞬。
萧元尧带兵前来不过一刻多钟又匆匆离去,掌柜的和月满楼的其他小厮厨子涌到那厢房当中,没几秒又都脸色难看的出来。
“……大过节的晦气死了,拖出去城外乱葬岗丢掉。”掌柜的从柜台后摸出三根长香,急忙上楼对着游神图烧香求平安去了。
神子的确可保众人平安,但那是神子本人还清醒的情况下,萧元尧走了没多久,沈融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奚兆和奚焦还有姜谷轮流给沈融擦着脖子额头,总算先将那骇人血迹都清理干净了。
奚兆时不时的去外面街上看,又叫身边亲兵随时留意兵营动向,奚焦和姜谷全都守在沈融身边,听见他意识不清的喊着什么。
“……老沈,妈妈。”
老沈是谁?他们不知道,奚焦又拿了帕子细细擦过沈融干涩唇角,擦着擦着,忽然整个人顿在原地。
他不由自主的凑近沈融的脸,眼神刻刀一样描绘着沈融的唇形和下巴。
越是细看,越是心中颤栗。
奚焦甚至不敢再看,强行逼自己挪开了眼睛。
……怎么可能,沈公子是萧将军身边的谋士,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呢!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万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