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脑袋,你又不听话。”
“我就想一个人去,你不许跟着,听到了吗?”
“我只是听会歌,”柳染堤重复道,“若今晚没能回来,大概是酒喝多了,不小心在画舫上睡着。”
“你早上起来后,也别傻傻地饿着肚子等我。”她笑了笑,“拿银两去买些好吃的。”
“然后呢,去找小狐狸,小麻雀,去天衡台把那三十万拿了。若想游山玩水,那便好好玩一遭。”
“若想歇脚安生,那便买个大宅子,替我在日光最盛的地儿,种一棵柳树。”
惊刃不解道:“可若属下离开了,您回来时找不到我怎么办”
柳染堤耸耸肩:“我可是天下第一,你还愁我找不到三只小暗卫?”
惊刃心里那点不安被酒气熏起来,发着闷,她犹豫道:“可,可是——”
“嘘。”
柳染堤抬起指,在唇瓣上压了压,“听话。”
她站起身来。
青衣滑下宽椅,衣摆掠过地面,簌簌,簌簌。
月色于乌发间流淌,过颈、过襟,最终敛入衣褶,落了万千珍珠。
她眉睫弯弯,对着惊刃笑,极清,极艳,好似一个月色捏做的美人儿。
柳染堤走到惊刃身旁,自背后将她抱住。
惊刃后背一僵,随即便不敢动了,只听见柳染堤在她耳畔闷闷地笑。
掌心被塞进了什么,鼓鼓囊囊,是个漂亮的小锦囊。
“这个呢,是我送你的天机秘宝,”柳染堤笑道,“不许轻易拆开,知道么?”
惊刃懵懵地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柳染堤将她抱得更紧,而后,俯身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我去画舫听曲儿啦,”她道,“小刺客乖乖留在这,明白么?”
惊刃心里有万般不情愿,但这是主子的吩咐,她终究还是点头:“是。”
“那…那您一定要回来,”她小声道,“属下和糯米,都在这儿等你。”
柳染堤没有点头,她望着惊刃,弯了弯眉,脸上仍旧是笑着的。
很快,柳染堤走了。
门合上的一刻,包厢里忽然静得过分。
热气浮动,满桌肉香仍旧浓郁,可落进嘴里,却干巴巴的,一点滋味也没有。
惊刃捧着刚吃了一大半的饭,看着满桌盛宴,忽而便没了心思。
“喵?”糯米在她怀里拱了拱,爪子不扒拉鸡腿了,改为去扒拉那只小锦囊。
惊刃下意识地将锦囊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糯米的小爪子。
她摩挲着锦缎上的纹路,犹豫了很久,下定决心似的,解开系绳。
里面是个小香囊。
香囊上绣着两个呆头呆脑的年画娃娃,眉眼歪歪,笑得傻里傻气。
惊刃愣了愣,她小心地,一点点解开香囊。
干花碎涌出来,淡淡的香。她探了探,摸到一块冰冷、惨白的硬物。
那是一块骨牌,是暗卫的命契,也是其归属之证。刀痕极细,瘦硬凌厉,刻着“影煞”二字。
那是她的骨牌。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只是,您的视线被一股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引领着,落向一个埋在软枕间,晃着尾巴的白面团子。
您的内心生出了一个问题: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糯米:喵。(本大侠想要评论or营养液,留下就勉为其难地给你rua一把)
第118章 残帙余 2 她停滞的年岁,终于开始走……
鹤观山下有一道江, 自高山而来,横断中原,东去万里, 终归沧海。江边停靠着许多画舫,当行驶到江面之时,会有琴师弹弦吟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