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面对咒灵云集的战场,小到高专日常习题的解法——当五条悟在为自己要在夜蛾正道生日当天送上什么礼物而犯愁时,加茂伊吹早连他的份也一同准备齐全,直接把东西送到东京高专了。
五条悟确信自己就算连续叫上一百声“伊吹哥”,也会得到无奈的一百声回复。
但……
比起和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谈笑,加茂伊吹明显倾向于独处,并且遵循非必要时不主动的原则。回忆往昔,他常常长时间沉浸在公务之中,放任五条悟在同个房间里自行消磨时间,已经算是一种很温柔的陪伴。
五条悟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如今才窥见加茂伊吹的真心。
如果五条悟现在处于健康状态,加茂伊吹说话时一定会笑,不如说,他在五条悟面前很少有表情严肃的时候。
可五条悟现在视线模糊,大脑也运转不畅,偏偏看见了他冷淡的模样。
——不、他的表情也远称不上“冷淡”。
五条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只是空白而已。
加茂伊吹镇定地执行着被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行动,照顾病中的五条悟与批阅公文、部署家族事务、随意绞杀咒灵一样,是难以牵动他情绪的事情。
六眼术师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太阳穴传来的尖锐痛感让他口中溢出一声呻吟,强行拦截了他继续想下去的执念。
五条悟不禁懊恼于昨晚在窗前吹了很久冷风。起初是为了用凉意保持清醒,但大概是白天装可怜时淋满肩头的雪让他本就有些鼻塞,不知不觉就加重了症状。
以他对身体状况的熟悉程度,本来远不至于将病情拖延到发起高烧的程度,可他就是鬼使神差地想等加茂伊吹过来——他等到了,实则不如不等。
不等就不会发现加茂伊吹的毫无波澜,也就不会恐慌。
“伊吹哥……我喜欢你。”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某种肯定。
加茂伊吹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一顿,没抬头,语气放得更加温柔:“悟,我知道,但一切都等你痊愈后再说,好吗?”
五条悟紧紧盯着他的脸,可加茂伊吹依然面无表情。
有液体砸在枕面的细微动静响起。
加茂伊吹惊讶地朝五条悟看去,果然在对方脸上看见一道湿润的痕迹。
从昨晚开始,五条悟的泪腺变成了故障的水龙头,不时滴滴答答落下泪珠,并不汹涌,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悟——”加茂伊吹唯有叹息,他终于蹙起眉头,将毛巾扔下,凑到五条悟面前,尽量以最诚恳的态度道,“是我错了,我无意为你增添压力,你可以向我发火,但别再折磨自己了。”
五条悟不想发火,他只想听加茂伊吹笑着说“我也喜欢你”,可——
他甚至没梦见过这个场景。
“你不能、不能……”五条悟用力发出声音,眼眸却暴露他的迷茫无措。
他好半天才想到合适的说法:“——你不能再退回去了。”
记忆无法被随随便便清除,伤害也不能被轻易抹消,加茂伊吹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耐心地询问五条悟想让他做些什么。
他们不可能抛弃咒术界与家族的责任、和睦友善的亲人与好友、当今拥有的权势与财富,义无反顾地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更何况五条悟已经明白,加茂伊吹心中不存在对他的爱情。
五条悟无法得到想要的回馈,禅院直哉也一定不行。
念及此处,五条悟混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想法驱使他猛地握住加茂伊吹的手腕,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伊吹哥,让我排在第一位吧。”
他当然知道伏黑甚尔对加茂伊吹的重要程度,但或许如今的他更多需要一个明确的态度,以此获得安全感,给他继续坚持的动力,而不至于因患得患失痛苦万分。
他想,只要加茂伊吹还愿意骗他一次,就足以证明他其实是很重要的存在。
可加茂伊吹给出了满分答卷。
青年没再露出往日那般宠爱孩童似的笑意,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恢复了五条悟看见的、略显漠然的态度。
在五条悟错觉快窒息时,加茂伊吹牵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悟,你于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加茂伊吹以极缓慢的语速说道,“我是说,从我个人的角度评价……”
“早在我们都还年幼的时候,你就是我的‘第一位’了。”
五条悟的指尖颤抖起来,他错愕地看着方才被自己视为冷漠的表情,发觉相同的态度又被他的内心赋予了认真的意味。
掌心处的心跳没有丝毫变化,也不知是加茂伊吹的心理太过强大,让他在近距离面对赤诚的追求者时也能不动声色地吐露花言巧语,还是他的确说了真话。
但五条悟愿意相信。
他抓住了这段感情中,加茂伊吹为他垂下的蛛丝,开始向上攀爬。
“伊吹哥,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当然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