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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1 / 2)

她依然常用京都人的沟通方式,于是少数粗鲁的男人直到对上旁人看笑话的目光,才能发觉她挡回调笑的语句分明带着隐约的嘲讽意味。

这种特色成了十殿最好的招牌。

她成功使意大利的黑白两道在提起“日本”时,不再想起拥有二分之一日本血统的热情首领,不再想起移居日本的彭格列初代首领,而是想起十殿。

一个由日本女人统领的、由多数日本人支撑起的黑马组织。

加茂荷奈第一次拥有权力,但与发号施令相比,她更喜欢同样是第一次出现在手中的、说“不”的权利。

如果她能早早拥有如今的人生,她就可以在长辈用性别来逼迫她学习相夫教子之道时说“不”,可以在丈夫收下许多妾室、甚至□□女佣时说“不”。

……可以在家族决定放弃加茂伊吹、将他丢去自生自灭时说“不”。

她真想早点忘记与加茂伊吹有关的事情,由她和丈夫一起决定的名字原本承载着复兴家族的希望,现在却是阴魂不散的梦魇,让她日日被负罪感缠身,逃往海外也不得安宁。

可那也是她的血肉,她再也不愿忘记他了。

加茂荷奈在中年时才真正地活过一回,她不再像花朵般以柔软的、沉默的姿态依附男人生活,而是慢慢摸索着灵魂的轮廓,从模糊的影子中找到了自己的真心。

越是因焕发的魅力受人夸赞,就越是发觉新的生活环境究竟带给她多么宝贵的体验;于是越感到轻松,就越感到沉重。

她希望自己能获得返回日本的机会,或许是想向曾经否认她所有出格行为的家人展示烫出波浪的长发,或许是想让在她离去时对她指指点点的旁支投来艳羡的表情。

若说她只是想再看儿子一眼,连她自己也会觉得虚伪。那不如换个说法,她希望加茂伊吹能仔细审视现今完全变了个样的母亲,然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你把我送到意大利来,其实不是惩罚,对吧?”

她过了很久才领悟到这个道理,可没能等到加茂伊吹的召唤,却等到了加茂家的下一位家主。

加茂伊吹的死讯传至意大利时,她几乎当场昏迷,被部下扶住手臂,半晌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才发现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但她没有回到日本,就像她当年没见过丈夫的尸体一般,她也不敢确认儿子的死状。

时间开始变得很快。加茂宪纪继位、咒术界的存在被一本小说曝光、加茂家的本宅内竟然有只特级咒灵在杀人后不知所踪——许多消息接连传来,加茂荷奈都没什么实感。

直到她收到加茂宪纪的邀请,必须再次回顾往事之时,她才发现距加茂伊吹死去已经过了五年。

时隔五年,她才再次站在加茂家的地板上,亲眼看见长子的遗像与灵位,然后感慨:

——怎么还是只有十几岁时拍下的照片呢?

相框中封着从合照中裁下的少年,看着依然瘦弱,与她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她捂住脸颊,痛哭起来,又觉得时间像是凝滞一般,慢到令她久违地感到痛苦。

加茂宪纪总算回到家中。

多年不见,少年的身形抽条许多,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肩头的重担总是忧心忡忡,眉间经常蹙起而留下了难以抹除的沟壑,足以看出他的劳累。

“……母亲。”少年生涩地开口,似乎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但他显然非常需要家人的陪伴,否则不会让加茂荷奈千里迢迢从意大利回国。

他说:“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我有些挺不住了。”

第408章

严格意义上讲,加茂荷奈只不过是加茂宪纪的嫡母,配合家族的要求,在他刚出生的短时间内承担起抚养他的职责,便又与他分开。

再重逢是加茂伊吹说服她远渡重洋时打出的感情牌,小小的孩子在兄长的教导下熟门熟路地钻进房间,扑进她的怀里,激起她身为人母的愧疚,完美完成了使命。

他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以寻常孩童的记忆水平推断,加茂宪纪很可能只是勉强记得她的姓名,不该对她怀有依赖。

但加茂荷奈悲哀地发现,除她以外,加茂宪纪已经无法在本家中找到称得上“亲人”的存在了。

加茂伊吹以长兄的身份给了加茂宪纪十二分的关爱,如今突然退场,后者便像是具按照固有程序运行的躯壳,敲敲脑袋还能听见空洞的声音。

“我没和乐岩寺大人说过,管理家族真的很累。”加茂宪纪还未到变声期,说话时的声线软而细,有板有眼的语气却弥补了气势上的不足。

他带加茂荷奈前往准备好的议事场所,在佣人恭敬行礼时以更妥帖的方式回应,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这层固化的外壳是他的铠甲,使他充满盲目的信念感:仿佛只要继续完美执行加茂伊吹教给他的每项内容,他就能令一切都像加茂伊吹还在那般顺利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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