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男人将他看作课业压力太重的高中生,见他面色憔悴,不禁关切地询问他的近况。
加茂宪纪露出笑容,回答:“一切都好。”
即便是这段对话也是在确认监控运作的情况时才被藤本遥香所知。
加茂宪纪原本并非坚强独立的性格,反倒在加茂伊吹的溺爱中时刻面临堕落的危险,凭借乐岩寺嘉伸的教育与自身的高度自觉才不至于走上歪路。
但说到底,加茂宪纪只将加茂伊吹看作严格意义上的亲人,当唯一的、能够依靠的对象离开后,他就算被生活的风雨压到紧贴地面,也不会再完全依附旁人生存。
在这种前提之下,他的心理防线早于看见加茂伊吹的瞬间完全崩塌。
加茂伊吹将加茂宪纪抱在怀中,用脊背上的轻拍与包容的倾听抚平他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少年的眼泪洇湿了两人的衣襟,却尽是喜悦的意味。
“哥哥、哥哥——”加茂宪纪在听加茂伊吹讲述七年间独自旅行的故事时,每到紧张之处便捉住他的手指,用焦急的目光检查他的身体,像只发出警示提醒的雏鸟。
考虑到幼弟的年龄与承受能力,加茂伊吹已经隐去了许多惊险的细节,更注重描绘风景与有趣的经历,却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调动起对方的情绪变化,引起非常好的反应。
可正因如此,加茂伊吹才多少对公开恋情一事感到有些为难。
五条悟不会希望他过多拖延,读者也不可能允许他在主动进攻后依然遮遮掩掩,考虑到这个消息总归必须面世,首先争取到加茂宪纪的支持对稳固关系有很大帮助。
加茂伊吹在几息间捋顺了思路:他与加茂宪纪之间的血缘关系绝不能成为他向前向上的阻碍,关系被破坏便再想办法修复,遭到激烈反对便通过合理手段化解。
他一直都是靠“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的毅力才走到今天,绝不畏惧任何困难。
于是他深吸口气,在加茂宪纪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时说:“宪纪,我目前正在和悟交往。”
加茂伊吹抚养加茂宪纪近十年时间,还是第一次从对方脸上看到如此真切的、如遭雷击的表情。
在得知兄长回归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和五条悟确认恋爱关系以后,加茂宪纪首先以最阴暗的思想揣测了六眼术师将加茂伊吹带走并囚禁五日的用意。
他坚信对方的初衷绝不是加茂伊吹口中“缺乏安全感”那么简单!于是接受他盘问的对象变成了两位。
一直在门口守候的五条悟也被叫进会议室中,起初与加茂伊吹并肩坐着,又被加茂宪纪驱赶到另一张较远的沙发上,三人坐在等边三角形的尖端。
“哥哥,如果悟先生有任何强迫你的行为,不仅是我,夏油老师和禅院老师也会为你主持公道。”加茂宪纪眉头紧锁,咬字的力道重到显出仇恨的意味。
这明显是百分百相信加茂伊吹的纯洁,而毫不犹豫地怀疑起五条悟的表现。
第一次被一向爱戴自己的学生兼最亲密的两位后辈之一严厉地逼问,五条悟也或多或少感到有些尴尬。
他伸出一根食指挠挠脸颊,还是决定至少为挽回名誉进行适当的澄清:“宪纪,或许你不会相信,主动提出交往的人是伊吹哥没错……”
加茂伊吹轻而快地瞥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讲述实情,唯一没有参与整个过程的加茂宪纪却还是因这句挑衅似的内容快要再次流下眼泪。
“哥哥,为什么……”加茂宪纪无法用已有的词汇量形容出自己的心情。
对兄长随意交付感情的悲伤,对五条悟趁虚而入的愤怒,还未完全消散的难以置信与屡屡回想起加茂伊吹在他幼时因噩梦惊醒而做出的、一定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承诺所产生的被欺骗感——
许多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杂乱无章地冲撞,混合成腐蚀性极强的化学药剂,让他已经感受到实质化的疼痛,不禁面色苍白。
尤其是,他在自己吐出了“悟先生”的称呼后猛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禁喃喃着问询道:“……难道是因为我吗?”
不可否认,五条悟在加茂伊吹假死的七年间付出了太多:
他利用自身的权势与地位帮加茂宪纪坐稳加茂家家主与十殿首领的位置,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五条家的利益,只为让年轻人纸面上的成绩更好看些。
如果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都相当通情达理,一定会发生五条悟在矛盾中无条件偏袒加茂宪纪的闹剧。
除了在公务中的特殊照顾之外,他在私下里更是保持随叫随到的积极态度,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加茂宪纪的尊重,几乎成了十殿的另一位首领。
但这不代表加茂宪纪能接受加茂伊吹为报答五条悟而献出自己。
“当然不是……”加茂伊吹无奈地叹息,试图靠近加茂宪纪,又因他表现出的抗拒而不得不停在原地,“宪纪,我只是不想瞒你,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可哥哥明明说过我们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