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拔去指甲的手指摔着撑在地上,像地狱的十八般刑罚都在身上使了一遍,血肉模糊。为了活命,她强忍着痛,只听见他说的那句保证,连忙点头哈腰,从地上爬起来,颤着手指去点。
认来认去,她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替死鬼,而原本一同行事的主管也早就先行逃之夭夭,没放风给她任何消息。
但她知道这些人的本事,逃也逃不开多久。
她认命般地点了几个看管红房子的打手,而后一连串和盘托出:“送她来的那个狗推绰号叫矮子,在磨丁万象附近活动,他估计还没收到风声。还有,赌城的副主管,就是管事的那个,和她有过接触,但是他不在这,他有两张别人身份的假护照,可能会逃到胡志明去。剩下的几个,都是把人关在红房子里的打手。”
说完,又替自己开脱:“我…我还给她送过药。”
魏知珩瞧着她就这么顺畅地出卖了所有人,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而后挥手,给了个眼色,叫人带下去。
阿蟒领会他意思,下去前,吩咐让人处理干净点。
这蠢女人被带下去的时候满眼感激,还以为自己真的得救了呢。阿蟒都笑了,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规矩。不在这里处理,说明比直接死更难看。
剩下七七八八的人,基恩也没兴趣再看下去。
说实话,他有一丝不理解魏知珩是在做什么,说到底,要自己的小宠物受苦不敢再飞走是他,站在这里大发雷霆也是他。既要舍得,又舍不得,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罚也要罚得狠,斩草除根扫平一切障碍才是正确的,而处理的结果,叫他有些大失所望。
男人靠在墙壁上,蓝色的眸仁觑了眼身前的陈先,从开始进门,安安静静,没发表过一句,也不知是真看戏,还是在替自己紧张。
任谁都能瞧出,魏知珩这一出做的戏,是杀鸡儆猴,至于这把杀鸡的刀什么时候砍在其他人身上,就应该要感到疑惑了。
他看不清陈先的表情,最近失眠,来时吃了几颗安神的补药,有点儿犯困,揉了揉脑袋,忽然想起来个事。看了眼bill,原本站在阿蟒不远处的bill走到他身侧。
两人说了什么,基恩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眼见戏看得差不多,随后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房间。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陈先双手插兜,思考了半秒,便也想直接离开。
然现实不如他所愿,阿蟒给了个眼神,基恩出去后,陈先还没摸到边,嘭地一声关上,杜绝掉能出去的可能。
他拧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男人高大的背影。
刚才选出来的几个男人被提着跪到身前,魏知珩歪了歪脑袋,施舍般看清几人的脸。随后,他伸手,阿蟒递给他一把趁手的锤子,和一把粗钉子。
魏知珩拿在手里拎了拎,用消毒的酒精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消完毒又重新将自己的手指也擦干净,缓缓脱去外套,拿着锤子在手里甩了两下试力道。
似乎想到什么,魏知珩没有直接动手,摘下了眼镜,叫人拿着。
地上的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无处可逃,只能等着压迫的黑影步步逼近。
在这个男人脸上,那副儒雅的气质全然不在,只剩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怵意。
魏知珩粗暴拽住他头发,将人脑袋摁在桌上,锤子高高举起,落下时,人与桌子骨肉相连,腥臭的血从他下颌角滴落,大颗大颗往地上砸。房间内响起杀猪般的哀嚎声。
钉子将人牢牢钉死在桌上。
几颗钉子打下来,男人已经完全血肉模糊,他才松了手,眼底是未发泄完的怒意,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这个,是被关在房间里的待遇。”将男人的脑袋摆正,惊恐的一面,面向自己。
人被随意扔在地上,又被拖走,魏知珩慢条斯理擦手。不用他交代,阿蟒指使着人上去替他继续处理。
砰砰地撞击声传来,魏知珩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似乎任何肮脏卑劣的事都与他无关。
清高,傲慢。
一颗一颗钉子像流水线上的猪肉,走一个男人,下一个又摁上来。
陈先瞬也不瞬,瞧着这一失控场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变成了血屋,汩汩的腥臭液体流了好几米,流至他脚下,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留下脏臭的痕迹。
他仍旧站立不动,等着不远处的男人慢条斯理拿起白手帕擦拭有些脱力的手掌。
魏知珩转过身,垂着眸,将每一根指缝擦得干干净净。
陈先不知他背对时是什么表情,但现在,魏知珩再度恢复那身谦谦君子相,虚伪得让人后背发凉。
让人费解的是,他竟然肯屈尊降贵,亲自下场去处理这些看不上眼的小角色,也不担心脏了自己的手。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陈先正正看向他。
“魏主席,你来赌场,就是为了杀人?未免也太不给人面子

